于我而言,阅读就像哈利·波特手中的神奇魔仗,填充我的学养,丰富我的闲暇,每每带给我不期然的写作灵感。
记得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的某个夜晚,由于喝酒兴奋夜不能寐,随便翻阅案头的书刊报纸,冷不丁将一则经济信息,与《成语词典》关联融合一体,冒出了《信息语言中的成语运用》一文的写作冲动,乘着酒兴,一篇多字的经济论文一气呵成。不久,该文刊发在《商业经济论坛》期刊上。
有一年中秋节前夕,翻阅岳麓书社出版的彭国梁、杨里昂先生主编的中国传统节日系列丛书,名家谈节日传统、民俗记忆、节日感怀,同时也对传统节日的式微,发出忧心的慨叹。联想到时下洋节被看重、自己的传统节日被看淡的现状,草就《每逢佳节倍思“根”》一文,透过节日,发出了“我们自家传统文化根深叶茂的格局在倾斜在倒塌,把‘根’留住应当成为我们以及我们的子子孙孙的共同责任”的呼吁。
参加同学聚会,取道上海,在虹桥机场,购得冯唐杂文《活着活着就老了》。看到同学在QQ群里贴出的昔日同窗旧照,宛若触碰一枚按钮,开启了同学们兴许早已尘封的记忆闸门,勾起许多往昔的朝朝暮暮。我不经意间觉得:“心微动,奈何情已远,物也非,人也非,事事非,往日不可回。”如是写下了《不敢重翻老照片》一文,感叹“最不经用是光阴”,我叫我的同学“握紧,握紧,我的最爱,一不小心就和你说bye-bye的‘光阴小姐’,千万别让她轻易跑了。”
读张爱玲传记,得知张爱玲毕生钟爱旗袍。她说,没有什么比旗袍更让女人更女人了——“再没有心肝的女子说起她去年那件织锦缎夹袍的时候,也是一往情深的”。美丽的花旗袍,是张爱玲的最爱,可让人记住张爱玲的,绝对不仅仅是她曾几何时穿着或压箱的林林总总的装扮行头,而是她笔下的《红玫瑰与白玫瑰》《小团圆》《半生缘》……更是一个嗜书如命的女书虫。由此,我写下了《毕生的魔咒》一文,提到:“但愿书籍也如同女人曾经的旗袍一般,成为世世代代地球人一生的魔咒。请记住:阅读对于人类的驱使,终归是美丽而高雅的驱使。”
拜读马小平《叩响命运的门》,透过他给我们打开的无数道宽阔的大门,通向一个又一个思想的高地。在幽静的夜晚,凭窗仰望灿烂的星空,憧憬美妙的人生境界,心灵放逐,浮想联翩。就着月色,我挥笔写下了心灵随笔《无处不在的感悟》。
读台湾作家舒国浩关于旅行关于晃荡的文字《理想的下午》,萌生了写作《下午时光》的念想。于是将阅读钱红莉音乐小随笔、林清玄散文小品《公园》、鲍尔吉·原野的散文小辑《云中的秘密》、陈元武散文《西藏时间》等文章产生的感受串联起来,写作了自己对于种种美好的下午时光的向往,比如听一场古典音乐、比如漫无目的地流连于公园、比如爬上高高的山岗静看变幻无穷的云彩、比如在遥远的西域吹一吹强劲的高原之风……
要说我看得最多的书籍,当数美食文字。《随园食单》《雅舍谈吃》《分子美食》《台湾肚皮》《吃的艺术》《旧时光的味道》《吃主儿》《花丛腹语》《南方降雪》《饕餮书》《厨房里的人类学家》《其实,大家都想做菜》……这些挑逗味蕾的饮食文字,如同蔡澜老先生对猪油拌饭情有独钟一般,让人着魔上瘾,更像情色文字,绘声绘色,活灵活现,如临其境,真真切切地挑逗生理欲望。我集多年阅读饮食书籍的体验,试着写下了《饮食文字的驱使》的千字文,刊在一家晚报副刊里,得到了编辑的特别认可,她尤其认为,该文有着海量的信息。殊不知,这信息的浓缩,既得益于我的海量阅读,更得益于阅读施予的启迪。
对于爱好书写的人来说,无一例外地钟情于阅读。须知,阅读是书写的播种机、加油站、助推器,更是书写的灵感源头。要我说,阅读对于书写的驱使,就如同美食对于吃货的驾驭,鬼使神差,魔幻莫测。